SHANNA HUNTER/THE VARSITY

10月31日,《独立报》 (The Independent) 报导称超过1.26亿的美国公民可能受到了脸书 (Facebook) 上由俄罗斯相关间谍散布、企图影响2016年总统选举”的信息的影响。这个惊人的数字代表了超过半数的美国认证选民,这一结果不单单表明外国间谍对2016年选举可能产生的影响,也意味着人们获取信息的渠道有了更大的改变。

比起传统媒体,如电视及报纸,通过社交媒体获取新闻已变得更为普遍。通过八月份皮尤研究 (Pew research) 得出的结果,三分之二的美国公民称自己至少有一部分新闻信息是直接从社交网站上获取的,同时,百分之二十的受访者承认自己“经常”从社交网上直接获取信息。

新闻的源头对于新闻的性质有很大的影响。尽管我们可以要求社交媒体通过封禁或标记错误信息以规范自身平台,但这个过程往往做起来比说起来难。

在我们为了新闻提供者们,比如脸书和推特 (Twitter),更被利益而非事实推动所忧虑的同时,也要意识到实际问题比这个现象更加微妙。社交媒体首先是商业化的。第一个由彩色形式播放的新闻节目就是由骆驼牌香烟 (Camel cigarettes) 赞助的《骆驼新闻大篷车》 (Camel News Caravan)沃尔特・克朗凯特 (Walter Cronkite) ,以“美国最被信任的人”闻名,在这个节目的广告时间为云丝顿香烟 (Winston Tobacco)做宣传。

从社交媒体上获取新闻之所以危险,并不是因为这些盈利动机本身,而是因为由于这些动机,社交平台最终有了别的目的。因为顾虑底线,传统媒体保持公平中立,但是这样的顾虑却似乎对社交媒体产生了反效果。

在社交媒体变得大众化之前,选择上的缺乏使得普通消费者偶尔无奈,但通常知情。个人与周边邻居们,无论政治倾向,最终都能获取同样的事实。

可能看起来有些矛盾,但自身的商业性质实际上刺激了传统的新闻渠道在观点上的多样化和中立性。因为信息不能只针对单一群体的偏好,提供公平公正的观点是扩大读者群的最佳方法。无论是左倾还是右倾的读者,因为单一的信息渠道,都要从相同的地方获取信息。因此,为了避免失去一半的市场,传统的新闻报道需要通过保持公正来吸引所有政治取向的受众。

今天,决定我们新闻提要的算法不再受制于有限的选择。人们更倾向于认可而不是真实,更倾向于统一而不是多样化,更倾向于对以前想法的证实而不是新的、有挑战性的证据。在脸书不停变换的关系网中有无数的回声室,人们被圈在“利益”这一墙壁之中,无法理解不同的意见。因为媒体们可以有针对性地提供适合读者们偏好的信息,商业动机——只为了博人眼球的营销——不再看重公正性,反而侧重于继续强化加深受众的偏好。

只要我们继续访问那些只认可我们观念的渠道,除了使人群分裂,我们很难预想从社交媒体上获取信息还能有别的什么结果。很多人已开始要求这些平台明确区分本站上评价不高的信息;脸书已经开始设计一款新的弹窗,在读者阅读到任何被一定数量的信息源所质疑的信息时,该弹窗会出现提醒。

但是,这些措施只能解决很小一部分的问题。作为开始,我们需要分清楚两个问题:虚假信息的增殖是一个问题,难以获取不同意见又是另外一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至少第一眼看起来,比另一个问题容易修正得多——在虚假信息出现的时候,社交媒体应该清楚的标明。但是,这个解决方案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首先,从网站上删除一个错误的信息,和真正审查每一位用户的投入是两件不同的事。

当人们把社交媒体当作新闻源的时候,容易模糊新闻提供者和新闻消费者的界限。这样的后果令人不安,虽然有悠久的传统认为新闻提供者要为明显错误的信息负责,其余如我们这样的个体却并没有被相同的标准约束。但是社交媒体建于个体的投入之上,由第三方提供的内容审查与对一般用户的观点审查是两件极为不同的事。

与新闻同理,这个道理也可以应用在观点上。比如,我可以发文说星际大战的前传比原始的电影更精彩。虽然这个评论会被大众视为错误的,但脸书是否有责任来改正我?

当社交媒体开始评论某些人的文章是虚假或错误的时候,似乎会出现不可避免的大量舆论反弹,哪怕批评是正确的。同样,如果过去的十八个月教会了我们什么,那就是人们早在怀疑自己的想法之前就会怀疑新闻媒体。如果脸书将自己定义为类似的权威性新闻媒体,这个网站就会失去关注度和利益,这对它的坚持是一个极大地挑战。

这些由于我们把社交媒体作为自己首要新闻渠道而产生的问题,是否能因为这些平台的介入而解决呢?我们不得而知。因为我们很难接触到那些挑战我们的观点,所以显得这一现象如此真实。真正的解决方案可能只有认知。只有意识到自己很容易被偏见影响,我们才会不那么容易被错误的信息所影响;只有意识到自己对相反意见固有的敌意,我们才能变得更加包容。如果我们学会质疑自己的偏见,学会在按下“分享”键以先问问自己真正的动机,那我们或许能够把已经产生的破坏慢慢复原过来。但有一件事很清楚:我们现在所做的并不管用。

扎克·罗森 (Zach Rosen) 是一名在三一学院读历史和哲学的大二学生。他是The Varsity 的时事记者。


翻译/Translate: 王艺璇/ Tiffany Wang

校对/Proof: 袁梦雨/Yvonne Y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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