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你在脸书(Facebook)上没有那么活跃,也很可能会在某个表情包小组中。多伦多大学最火的几个表情包小组包括拥有超过13500名成员的“多大潮人表情包”和拥有超过3000名成员的“真·多大蓝少年表情包”。这些小组均有管理员,尽管一些内容可能不能通过审核,或不久就被删除,这里仍然是任何人都可以畅所欲言的自由地带。

韦氏辞典将表情包定义为“一种在网络上广泛传播的……有趣或搞笑的事物。” 我倾向于将表情包视为网上的圈内梗,且通常是一群有共同经历的人才懂的圈内梗。就多大表情包小组来说,这个“经历”便是作为这所大学的一名学生。尽管可能会有人质疑重视这些表情包的必要性,我认为它们在展现学生的顾虑和焦虑方面,比其他任何媒介都强。

这点并没有被这一媒介的非正式性所影响——反倒正是因此而产生。正如马歇尔·麦克卢汉(Marshall McLuhan)所说,媒介即信息。

麦克卢汉曾反复提到诸如电视、印刷品或广播的媒介会如何塑造我们看待世界和处理信息的方式。我们同样可以认为,他的思想在表情包和网络文化中也有所体现。表情包使一种一般在其他交流形式中无法呈现的自我表达得以实现。通过表情包表达对学校的疑虑比通过官方渠道投诉要轻松,且通常还可以博得关注。反之,表达自我时对公众人物的强制性尊重在此时是不必要的,且话题禁区很少。创作优质表情包所需要的不外乎就是一种幽默感,以及知道这个群体可以理解你的表情包这一点而已。

伊丽莎白·布吕宁(Elizabeth Bruenig)在其发表于《华盛顿邮报》的文章《为何千禧一代的幽默如此古怪?》中,从经济焦虑到对未来的不确定性,讨论了生活的荒诞主义是如何使千禧一代屈服于古怪的包围中的。在多大表情包小组中,你可以发现大量特别奇怪的表情包。比如有一个表情包教你如何看上去像一个罗特曼商学院(Rotman Commerce)学生——穿上昂贵而不显眼的西装领带,并买片薯片放到自己的肩膀上。另一个用来反驳三一学院学生否认该学院很“特别”的表情包用了一张学院本身的照片:一面教堂彩色玻璃窗,画着一个手里拿着学院的照片的天使。

对于一名外人来说,这些表情可能无法理解,然而它们成功传达了多大生活特有的焦虑和奇特——在这里特指特定专业和学院的焦虑和奇特性。相似地,小组当中的其他表情关注了多大集体中其他的普遍概念,比如乔丹·彼得森(Jordan Peterson)的滑稽动作,或那些遍布校园的说学校“没有界限”的海报。

如布吕宁所说,我们生活中的压力,包括极端的学业压力、高额的学费、不断增加的职业不稳定性,以及崩坏的心理健康体系,已经无可避免地屈服于“超现实和奇幻”中。但是表情包已经将我们的焦虑变成了别的东西——要我说就是,一种无边界地东西。表情包帮助我们在不依赖正式语言的情况下交流和分享关于学生生活的内涵梗,强化了我们作为本校学生地集体归属感。事实上,很难想象这些表情包的内容该如何用其他形式表达。

我们的表情包挖掘了一个鲜有学生出版物和组织能真正理解的东西,并且帮助我们提升关于那些原来可能是隐私的学生生活的共同意识。由于一个表情包小组有许多人,分享任何话题只需发篇作品。这种可操作性的影响可能会出乎意料地深远,特别是在这个校园里——只有4403名学生参与了去年学生会主席第一轮投票选举,这一数字比“多大潮人表情包”小组的成员数还要少。

某种程度上,表情包在学生观点方面比其他任何事物都具有代表性,毕竟它们实在是太容易接触,且那些小组都十分民主化。如果你真的想要理解学生在想什么——我们独特的情况导致了哪些结果,以及哪些问题真的引起了人们的关注和担心——去看看咱们的表情包小组就好。

译者注:艾迪娜·海斯勒(Adina Heisler)是大学学院的一名大三学生,主修女性与性别研究和英语。她是The Varsity的一名学生生活的专栏作家。


翻译/Translate:李逸然/Yiran Li

校对/Proof:谢旻怡/Minyi Xie

终校/Final Read:王雪琪/Xueqi(Mandy) W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