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A CARNEVALE/THE VARSITY

2004年的香港国际机场,我和父母启程去瑞士;2013年的香港国际机场,我和父母一起奔赴马来西亚;2015年的香港国际机场,只有我只身一人前往加拿大。

过去的二十年里,我曾在三大洲和四个地区居住:香港,瑞士,马来西亚和加拿大。我上过八所不同的学校,并结识了许多能成为一辈子的朋友——关于改变,我知之入微。成长的过程中,我父亲告诉我人类最擅长的就是改变,因为我们每一天都在经历不同的事情。虽然有些人更喜欢过一成不变的生活,但也有人努力将生命活出花样。

离开我的家

成长的过程中,在八所不同的学校上学的经历可能会让人感到有点不安——你需要结交新朋友,适应新的学校环境等等。当你在一个国家的不同城市来回穿梭时,情况会变得更糟,更不用说必须脱离父母独自辗转全世界了。

18岁时,我做出了过去18年以来最艰难的决定:离开在马来西亚的父母,去国外求学;而在过去的18年中我从未离开过母亲 。我的第一站是汉密尔顿(Hamilton),我在那里的一所国际学校上课并成为了一名十二年级的学生。我的高中为我提供了一个安全的环境,并且让我更深入了解加拿大文化。

在汉密尔顿那一年里,我没有很想家。我想这是因为我还处在“蜜月期”,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才意识到我是多么的想念家乡。我想念家常饭菜,想念过年过节时热闹的庆祝活动和家里的那些人们。尽管热爱加拿大,我仍然不能称它为我的家,因为我的父母不在这里。有父母的地方才叫家。

加拿大的学校与我在香港所接受的教育有很大的不同。我在香港的教育体制下,度过了大约13年的学习生涯。我很肯定在香港教育系统之下,竞争会十分激烈。这就是为什么对我来说适应多伦多大学(Uunivrsity of Toronro)的竞争环境相对更容易一些。

当我在2016年2月收到录取通知书时,我决定搬到新学院(New College)的威尔逊楼(Wilson Hall),在那时我便开启了在多伦多大学的冒险之旅。从那时起,我也开始慢慢地深入了解多伦多这个地方。

 

 在多伦多大学维系我的历史

作为一名在多伦多大学攻读政治科学和英语(Political Science and English)的学生,我经常会读到以白人男性的视角写作的文章。我经常质疑,为什么我阅读的许多文章和书籍都不是从女性的角度出发。更重要的是,为什么我们很少学到以东亚和东南亚的视角出发去看待历史。在加拿大的教育机构使用欧洲教育中心的学术方法并不令人感到意外,但有时候我仍然希望我能融入到这个多元文化社会当中。

作为一个在香港长大的马来西亚华人,我非常了解中国的历史。我认为我们的历史有很大的吸引力,我也很喜欢向别人讲述我们中国的节日、文化和礼节。尽管我对加拿大的历史、生活方式和文化拥有同样的好奇心,但我身上仍然有属于马来西亚华人的历史、食物、人民和文化的印记。我喜欢当在马来西亚生活两年之后我耳濡目染的口音,在我和马来西亚和新加坡朋友见面时,我便习惯使用这种口音跟他们交流。

在多伦多大学,这个口音只有当我和我的朋友在马来西亚新加坡学生会(Malaysian Singaporean Students’ Association)时才会出现。与和我拥有一样文化背景的学生会面时常让我想起我的家。

在加拿大生活并不轻松。我很感谢父母给我提供这个机会,但远离家乡本身就会让人筋疲力尽。有些时候,我不明白加拿大人所使用的俚语,或者感觉我永远不会像在这里出生和长大的朋友那样完全融入这个社会。

有时候,我看到人们对全国性的体育赛事表现得非常兴奋。最近的冬季奥运会结束时,我仔细思考了一个问题:我应该支持哪支队伍——加拿大,马来西亚还是香港?他们都对我的生活产生过巨大的影响。我必须选择一个,还是可以选择所有,还是应该适应并选择加拿大——现阶段我正生活的国家?

我仍在思考我的答案。


翻译/Translate: 刘星雨/Xingyu Liu

校对/Proof:杨典潼/Diantong Yang

终校/Final Read: 刘卓颖/Zhuoying L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