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前,省政府宣布终止一项对法语院校的拨款计划。一时间,群情激愤。

试想,一旦健全的法语教育系统得以建立,安大略省多达六十万的法语使用者将拥有更多的机遇。政府不顾民众需求的毁约行为自然激怒了人们。

对于政府失信于安大略省多达六十万法语使用者的行为的批判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一旦健全的法语教育系统得以建立,这些人们的自主权将会得以提升。

更何况,法语使用者只是安大略省众多少数语言群体之一。如果高等教育将对不同语言的使用者完全公平,法语只是讨论的起点。

可是,如果批判的中心原因仅仅是因为语言群体应在高等教育中得以更充分地体现自身自主权,法语使用者们就成了安大略省众多少数语言群体之一。

实际上,安大略省有超过六十万汉语(包括粤语和普通话等)使用者,其数量远超过了法语使用者群体。而使用意大利语和旁遮普语的群体也同样庞大。可这些语言也仍没有相应的高等教育机构。

将法语作为加拿大的特殊语种,并非只是出于使用者数量的考虑,也是来自殖民主义的思维模式。法国及其语言同加拿大历史密不可分,这也决定了法语在加拿大的特殊地位。

如果法语仅仅因其历史地位得到了关注,其他语言群体也应当被纳入考量。比如说,在这片土地上存在了长达数千年的原住民语言。

原住民语言比其他任何语言都更有理由在加拿大延续下去。讽刺的是,它们将很难在高等教育中占有一席之地。

安大略省是六种原住民语族的发祥地——安尼西亚贝克语、翁奎洪语、莫斯科沃克语、勒瑙佩语、因纽特语、米希夫语。这些语族包含十八种不同的语言和方言。

过去十年里,省政府致力于复兴原住民语言,并试图将这些语言融入高等教育。政府对原住民语言高等教育机构的补助是达成这一目标的重要方式。

安大略共有九所属于原住民的高等教育机构。它们与其他院校都有合作项目与伙伴关系。一年前,政府给予了这些机构自主权,使它们得以在不与非原住民合作学校交涉的情况下颁发学位、证书和学历。

这些法令与调停无疑是个进步,致力于给予安大略的原住民更多掌控其社群及事务的自主权。也增加了他们在国务方面的发言权。

可教育机构的影响力有限。九所学校总共为近四千名学生提供了教育机会,可与加拿大超过两百万的高等教育学生人数总数相比,这个数字仅仅是九牛一毛,甚至远远不及多大单独一所大学九万的学生数量。

原住民语言复兴是继续付诸实施的。殖民者针对原住民的暴力行为之一便是控制他们的交流方式。消灭其语言,并以殖民者自己的语言——英语或法语,取而代之。这个过程也在强制原住民儿童进入寄宿学校得以顺利推进。,用英语和法语代替了他们的母语。

在高等教育中使用原住民语言有利于强调其合理性与重要性。促使这些语言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我们中的大多数都是这片土地上的移居者,作为殖民主义的受益方使用这些土地和资源。也正因如此,我们有义务支持原住民文化与习俗的复兴运动,而语言正是使这一切成为现实的重要途径。帮助原住民找回语言,也就使他们拥有了自主权

为了使原住民语言有更广泛的影响力,著名院校应当在课程中囊括更多原住民语言相关的内容。让语言走进课堂可以促使它们成为合法的通用语言。原住民学生也能在这些教育机构中他们的文化背景下学习和使用自己的文化语言。

与此同时,原住民语言课也是对寄宿学校所造成破坏的挽救——那些在成长过程中被剥离了母语的学生将有机会重新接触它们。其他学生也将有机会学习原住民语言,推进语言的复兴与传承。

自2015年,真相与和解委员会呼吁开设更多原住民语言课程,许多院校也付诸了行动将原住民语言设为授课课程。可是供学生选择的课程还不够多样化,而往往是那些由原住民开办的小型院校会提供更全面的课程,例如安大略西南部的六族工艺学校就提供莫霍克语和卡尤加语的本科学位。

其它学校也在向推广更多原住民语言课程迈进,皇后大学(Queen’s University)、麦克马斯特大学(McMaster University)、湖首大学(Lakehead University)都已开始提供一些相关课程。多大的原住民研究中心也推出了因纽特语、伊洛魁语和阿尼希纳本莫文语学习课程。

可这些课程仍远远不能同全面的、如法语一类的课程相比。实际上,相比于实用程度极广的法语,濒危的原住民语言才应当获得更多的重视,相应的课程也应当更多。

身为学生的我们也能够为原住民语言复兴的工程添砖加瓦。参加多大为我们提供的原住民语言课程便是参与到语言传播与承续中的好机会。

法语在高等教育中的地位引起纷纷议论,这正说明了语言是力量与自主性的源泉。在关注安大略法语使用者的同时,我们也需要留意到原住民语言在高等教育中也应有同样的,甚至更高的地位。

 

翻译/Translation: 姚静姝/Helen

校对/Proof: 樊佳奇/Jiaqi (Cindy) Fan

终校/Final Read: 王雪琪/Xueqi W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