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台老旧的不锈钢洗衣机上的电视屏幕里,一个女人说下午两点开始下雪——果真下雪了。

 

我所看到的任何地方,我都能看到你。

 

下着雪,我来到了高速路下的布鲁克林酒吧,在那里我握住你的手,请你跟我来。你伸手拿你的啤酒,说:“你得搬到这里来”。

 

你低头看着啤酒在你的手掌间翻滚。你说:“但是我不能和你一起过来,我就是不能”。我的眼神越过你看到雪被霓虹灯映出的红色。我的嗓子眼儿紧了。

 

我在一间又小又冷又潮湿的布什威客(Bushwick)公寓里醒来。在我的梦中,一个娇小的金发女人从你的卧室溜了出来,而我,一个陌生人,在走廊那头穿上了我的鞋。

 

除了下雪时,除了当某首歌想起时,除了当有些人说:“感情是说不清的事”时,我都不再想起你。

 

我也曾想让你在感情结束时感到心痛,但是这前提是你也要真心投入其中。

 

你什么都没有感受到,而我却承担了所有。我什么都没告诉你,而你却告诉我了所有。我变成了那种我认为你有可能会爱的女人。你变成了那种别人称之为“好男友”的男人。

 

你未曾了解我。我从未爱上你。

 

所以请允许我发一封来自纽约的情书。长话短说。我很高兴你离开了我。我很高兴我离开了家乡。我很高兴你正在追寻自我。

 

我希望你也能找到激情。我知道你会找到真爱的。我希望她知道你有多珍贵。对于我来说呢?我找到了,宝贝,而且我非常幸福。

 

——珊特尔·欧莱特

 

也许你正在读这篇文章,是与否,无所谓的。

 

这几年的治疗中我所得到的其实可以用两个简单的词来概括:谢谢你,下一个。流行天后阿里阿娜·格兰德(Ariana Grande)告诉她的歌迷们甩掉那个混蛋并且珍爱自己。2019是充满可能性的一年,没有“我正在试着找出爱的真谛”,以及后面跟着的“别担心,我只会花上几个星期忽略你”式的感伤爱情。

 

但是十个未接来电和一个“我希望自己能在半夜亲吻你”的语音信箱留言并不能表达“谢谢你”或是“下一个”。不是所有人都感激一个出轨的、操纵人心的、以“我最近只是太忙了”为借口的前任。但是你可以开始一个新的篇章。下一篇章不一定是从尼古拉斯·斯帕克斯(Nicholas Sparks)小说书脊中所撕出的一页,也不一定是来自《牧羊少年奇幻之旅》(The Alchemist)中志向风发的那几张。你的重要性无需来自于满满的爱或是溢出的灵感。

 

译者注: 尼古拉斯·斯帕克斯,著名的浪漫言情小说作家;《牧羊少年奇幻之旅》,寓言式冒险奇幻小说

 

真正的珍宝无需被找寻,一个男人并不是在你被黄金镀造的胸腔里闪光的。如果我可以重新来过,我会停止猜测为什么他没有回我的短信,反而我会简单地说:“谢谢你,下一个”。他的空话并不会让你离你的目标更进一步。

 

他们不会把你计划入他们的未来,和你小时候在日记上涂鸦出来的那个未来完全不一样。选择一个永远把他们自己放在第一位的人只会强迫你自己每次把自己放在最后一位。知道何时接受爱情很重要,但是知道何时来承认阿里阿娜是对的也很重要。如果你正在读这段话,很大可能是你正在构思如何从你那段有毒的恋情中逃离出来。

 

我的建议:这一年,别搞些没用的。告诉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谢谢你,下一个”,虽然2019是一个让我们感激我们自己的一年。不要浪费你的时间在一段段短信或是之前的Instagram照片上。直接放下你的手机,让2019年变得浓墨重彩吧。

——格蕾丝·米尼

 

仔细想想,分手还是挺难受的。但异地恋加上我们对彼此日益增长的厌烦使我们的关系走到了必然的终点,而我在对方身上挥霍的那些时间和金钱也全都打了水漂。

 

但我还是对我们分手的时机感到庆幸。从新生入学到读书周再到期末考试,时间若白驹过隙,我也痛苦地意识到在面临着从高中转型到大学、建立新的社交圈和坚持做兼职的多重压力下,再要挤出时间和精力来维持我们的恋情只会让我的生活变成一滩烂泥。

 

我得承认,有的时候—就连现在写下这句话都让我心里一阵抽痛 ——我真的非常想你。首先,我不再是Spotify的高级会员,而是一个听音乐还必须听插播广告的贫民。当我看到讨厌的高中同学的帖子,再也没人愿意听说他们坏话,也再没人会心甘情愿的听我吐槽美国职棒联盟是如何因为新生代球迷而自毁门面的。

 

但我明白,你依然还以各种极具意义的方式存在于我的生命里。我依然在用你的HBO账号看《黑道家族》,我还在穿那件舒服的、从你那里偷拿的rag & bone毛衣,还在用你上个圣诞节送给我的电动牙刷。

 

告别之后,我也该开始追求4.0——我的2019年度梦想男友了。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别再欲擒故纵了!

—— 安琪·罗 Angie Luo

 

除了开始健身以外,摆脱人渣前任也是一项最常见的新年计划。不幸的是,我也是立志要和前男友说再见的无数女孩之一。

 

回到多伦多不过才一周多,繁忙的大学日常已经让我逐渐忘记了躺在五英尺的大床上,不用操心洗衣服,不用把麦片当晚餐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大一的时候,伴随回家过冬而到来的各种例如怀旧之情的强烈情绪让我不断质疑自己的理智。也许是因为身处充满着回忆的地方,我总是会不禁和前任进行某种沟通,而我也知道收到了“嘿,在学校一切都好吗”这类信息的我绝不是一个人。

 

整个高中生涯我几乎都陷在一段冗长,混沌的感情之中,而大学是个完美的出口。那个时候,我俩一致表示过去虽好,但缘分已了。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在看到我发的飞机窗口动态之后他私信了我,问我何时到家。

 

我也不算无辜。回复他又和他进行了一段礼貌的对话后,我的问题也迅速从“

你的课都怎么样”升级成了“想不想一起出去走走?”

 

现在回想,我意识到先发信息的人总是大学经历不尽人意的那个;谁先主动联系前任谁就输了。如果我的朋友能在只因为她的棕色皮肤,就被一个刚认识二十分钟的男人打听她是不是要被包办婚姻的情况下都不去联系她的前任,那么你也一定能这么做。

— 克里希那·马苏卡尼 (Krisha Mansukhani )

 

一天,我当时的女朋友说出了那六个令人战栗的字眼:“我们需要谈谈。”这

完全是我意料之外,于是我问她,“出什么事了吗?”

 

她解释说她爱我,她的家人朋友都很喜欢我,而且她向我保证,这个问题是我完全没有意识到的——至少她希望是这样。 她声称,当我们外出——像是在校园里散步时,我老是会走进别人的镜头里。 她希望我只是因为傻而不知道自己总是在闯镜头,可她要求我给她一个解释。

 

我回答说我出于同样的原因喜欢她。 但是,我对自己入镜的行为完全知情,而且我这么做是有理有据的。 首先,大多数人现在用的都是数码相机; 如果大家是在用胶卷拍照的话,我才会真的感到内疚,因为冲洗胶片所需的耐心和投入显然更多。

 

其次,世界又不围着他们转。 当我拍照时,我会等待时机,瞄准镜头,并且从不会抱有世界为我而停的期待 – 我才没有那么自大。 我认真思考了我的这些论点,并提出了一个临时的结论;天地可鉴,如果有更有说服力的证据出现的话,我很乐意改变想法,真的。

她进行了反驳,以下是我对她的话的复述:“如果那位正在拍照的女士是来自

智利的游客呢?如果她回到家后,想要把旅途中拍的照片做成幻灯片给亲朋好友们展示,但在每一张多伦多的照片背景里都有一个高大的胡须男,她会是什么感受?她家人会不会觉得多伦多的人都是这个样子?嗯?”

 

“我爱你,但你必须得更好的代表你居住的城市。你闯人家镜头的时候,至少

也得笑一笑吧!”

 

在此后的每个日子里,出现在别人照片里的我,总是面带微笑。

—奥斯卡·斯塔斯基德 (Oscar Starschild)

 

翻译/Translation: 李雪迪 Xuedi Li/牛敬怡 Jingyi Niu

校对/Proof: 陈雨桐 Yutong/Chen

终校/Final read:李映雪 Yingxue/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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