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麻药效下的橄榄球比赛

醉在药里,防守不易

大麻药效下的橄榄球比赛

大麻并非普通药物,至少在我看来,它可以让我飘飘欲仙,如临极乐。在多伦多大学的第一年里,我沉迷于这种体验而不能自拔。三年后的今天,我已经基本能够抵制大麻的诱惑。但令人感到讽刺的是,尽管我已和大麻诀别,大麻的使用却将从十月十七日开始合法。

   

大麻烟草主要分为两种,印度大麻与普通大麻。印度大麻通常更易使人放松,而普通大麻更容易让人兴奋,感到体内充满能量。为了体验兴奋感,我和朋友一起尝试过普通大麻。印度大麻则主要用于促进睡眠,但它对我而言也有一些其他有趣的功效。

   

然而不幸的是,两年前,在一个至关重要的场合中,因为药物作用,我几乎铸成大错。

大二时,我曾是多伦多大学世嘉堡校区(UTSC)2016-2017赛季男子橄榄球队的成员。我们队捷报连连,一路过关斩将,闯进了决赛,对阵密西沙加校区(UTM)。

 

   

我记得自己在登上校队的大巴之前吸了一支含有大麻的香烟。通常情况下,一支烟并不会对我产生太大影响。尽管在做热身训练时有些头晕眼花,但我觉得自己并无大碍。可比赛开始之后,情况却急转直下。   

   

   

开场时,教练让我负责防守对方球员进攻。我至今仍是难以忘记当时的第一场比赛,那是对方球员的传球。我盯着自己目标的对手,挣扎着想要在一对一防守中跟上他的步伐。可惜,我的速度比以往慢了很多。

 

   

那支印度大麻使我反应迟缓,判断力模糊。我的耐力和体力一向不错,适合打持久战。然而那天我却很快就感到精疲力尽。

 

   

当我们控球时,我也感到十分恐慌。我记得有一阵子自己对周围所发生的一切都迷迷糊糊,几乎不能保持清醒,更别提集中注意力了。

   

我的队友戴夫一直叫喊着“大家伙有活力点!”给我们打气。而在昏昏欲睡中的我正需要这个声音的警醒。

   

在比赛中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当球员们都聚拢听取指令时,四分卫也指定了个人要跑的路线。

我清楚的听到了自己被分配到的路线,可当所有人在争球线上站定时,我瞬间就把所有内容忘得一干二净。队里一位资历较深的球员对我喊着,让我去球场的另一边。

 

我们最终还是成功击败了密西沙加校区。可在如此重要的比赛中受到大麻的影响无疑是场荒唐的经历。在回家的路上,我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我应该再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重演了。

 

翻译/Translate姚静姝/Jingshu (Helen) Yao

校对/Proof钱泳欣/Janice Chin

终校/Final Read: 李映雪/Yingxue Li

一项入门政策 —— 而不是一种入门毒品

大麻合法化的方法应该被扩展到其他毒品

一项入门政策 —— 而不是一种入门毒品

作为本周时事的主题,也许你已经了解,大麻的娱乐性使用将在1017日被合法化。在这件事值得庆祝的同时,大麻的合法使用引出了对许多现今仍是非法毒品的规范与合法化的深刻思考。

 

毒品使用不应该从刑事司法的角度来看待,这会导致不必要的逮捕、监禁并且让使用者面对背上跟随一生的犯罪记录带来的后果。相对地,毒品的使用应该被当做一个公共健康问题,鉴于目前困扰本国的类鸦片危机,情况尤其如此。

 

了解成瘾

 

通过将持有毒品定为刑事犯罪,美国精神病学协会 (American Psychiatric Association)和世界卫生组织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都认为上瘾是一种疾病,因此也被定为犯罪。这意味着吸毒成瘾者将面临法律处罚,包括监禁,而不是医疗干预和支持,以帮助他们克服的毒瘾。

 

根据加拿大统计局(Statistics Canada) 2012年的报告,大约有21.6%十五岁以上的加拿大人在他们人生中的某个时刻达到了药物使用失调的诊断标准。当年,有4%的加拿大人则在人生中某个时刻有依赖酒精和大麻以外的药物的症状。药物使用失调在1524岁的年轻人中最常见。

 

思考类鸦片药物危机

 

随着类鸦片药物危机的持续,致使药物政策改革变得更加重要。2017年,多伦多发生了303起类鸦片毒品使用过量导致的死亡事件,相比前一年增加了63%。当吸毒者的毒品中含有剂量更大药效更强的类鸦片,意外过量的风险就会增加,如芬太尼(fentanyl)或卡芬太尼(carfentanil);这两种止痛片药效强劲,近年来开始出现在街头毒品供应中,比如海洛因。

 

为了自行控制用量,一些毒品使用者开始携带纳洛酮(naloxone)来暂时逆转类鸦片药物的过量。对意外过度使用的担忧也开始在大学校园里蔓延开来,一些学校的学生领导接受了规范使用纳洛酮的培训来应对校园内出现的过度使用情况。去年,多伦多大学的四个学院向The Varsity证实了此四学院并没有携带纳洛酮的情况。

 

一些使用者无法保证他们的药品供应是否致命,刑事定罪会加剧毒品用量的管控的问题,危及使用者的生命。此外,刑事定罪还会迫使吸毒者在一些没有安全保障的地方秘密购买和使用药物,在那里更有可能过量使用或经血液传播而感染病毒。

 

另外,将吸毒定为刑事犯罪将计入毒品使用者的档案,这让他们更不可能在毒瘾发作的时候寻求帮助。由于使用者和他们周围的人害怕警方干预其过量使用,他们会在寻求医疗时犹豫,这将导致更多由过量使用造成的死亡。

 

合法化是最佳措施

 

今年六月,多伦多的健康医疗官员爱琳·德·维拉博士(Dr Eileen de Villa)向多伦多健康理事会展示了一份报告,关于通过制定毒品政策来维护公共健康的重要性。

 

报告指出,将一部分的药剂使用定为刑事犯罪,比如大麻,这一决定并未有相关的科学依据。而是根据“道德评判和种族主义思想,以及他们正在使用的毒品”而制定的。德·维拉博士的报告指出,上世纪70年代开始的毒品战争并未有效减少毒品使用。因此,是时候考虑其他替代措施了。

 

在这些建议中,德·维拉博士强调了对个人使用和持有毒品进行去犯罪化,使其合法。然而,正如报告中所指出的那样,建立一个有效的管制体系将是极其复杂的。

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国家选择完全合法化。

 

即便如此,如果管理得当,看起来完全合法化是能够在加拿大实施的不二选择。与去犯罪化不同,合法化将允许政府规范药品和控制他们的分销。这就意味着资金将被从犯罪组织中抽走,而受监管的生产商将确保毒品供应不会有药效更强、更易上瘾、甚至更危险的物质。

 

对安全注射场所的需求

 

在加拿大对更严格的药物进行法律管制之前,引进更加安全的注射点是很有必要的。这些场所允许更规范的药物注射,并确保人们使用干净的针头。此外,如果出现过量,工作人员可以进行干预。遗憾的是,安大略省目前执政的进步保守党(PC)政府已决定搁置三个新站点的开放,其中一个预计将设在多伦多。政府也在考虑是否继续资助现有的站点。

 

在2018年大选期间,保守党领袖道格·福特(Doug Ford)对安全注射场所发表了反对意见。“我相信我们应该支持人们,帮助他们,”他说,“我要问在场的各位,如果你们的儿子、女儿或爱人染上有毒瘾,你会让他们到一个特定的地方去吸更多的毒品吗?我坚决反对。”

 

这一立场显示出福特对成瘾缺乏基本的了解。安大略省艾滋病 (Ontario HIV)和药物使用培训项目联职 (Substance Use Training Program)主任弗兰西斯科·萨普 (Francisco Sapp)向加通社(The Canadian Press)指出,禁欲治疗项目的成功率很低,强制康复的成功率可能更低。

 

福特的立场忽略了这样的证据,即当吸毒者准备好接受这些安全注射时,这些安全注射点可以帮助他们获得康复计划和其他社会支持。

 

更重要的是,这些场所拯救了生命。根据加通社(The Canadian Press)报道,截至4月,位于多伦多摩斯公园(Moss Park)的预防过度使用站点已经制止了200起过度使用的意外。关闭这里和其他站点将是类鸦片危机处理上的一大倒退。

 

公共健康,而非刑事司法

 

加拿大的毒品政策可以、而且应该重新进行构想。大麻合法化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独特的机会,使我们能够从中吸取重要的经验教训,以建立新的制度来管制药品,这些经验可以在未来被用于其他药物的合法化。

 

至少,我们可以期待大麻的合法化将开启一场关于如何将毒品、毒品使用者和毒品政策理解为公共卫生问题而不是刑事司法问题的重要对话。

 

翻译/Translate: 陈慧怡/Huiyi Chen

校对/Proof: 钱文聪/Anne Qian

终校/Final Read: 李映雪/Yingxue Li

大麻文化:烟中幻景

异国情调、诱人神秘:大麻文化一直被我们认为是违法的

大麻文化:烟中幻景

1911年,与逃亡的革命者一起,第一批大麻种子从墨西哥传至美国,标志着跨国界的交流,比单纯的反墙情绪更有价值。此后,不必多说,大麻在边境几经来往,不断易手。

 

当美国发现自己烟草邻居的存在时,大萧条和失业引发的冲击带来了陌生的反移民浪潮,以及,通常来说具有种族主义色彩的“邪恶烟草”这一概念。在1937年吸食大麻被定罪前,医生建议吸食大麻的患者通过接受治疗来“冷藏疯狂”。《冷藏疯狂》同时也是1936年的一部警示寓言的标题,讲述了青年吸食大麻后黑暗犯罪的生活。

 

在这场反对大麻危害的运动中,吸食大麻在美国的爵士乐俱乐部里悄然流行。长时间的快感给音乐家们带来了属于他们那个时代活跃的节奏。比如路易斯·阿姆斯特朗承认终生吸食大麻。而如同杰克·凯鲁亚克的第一任妻子所说,20世纪40年代初,他第一次与萨克斯演奏家莱斯特·杨共同吸食大麻,此后便开始把火光从一个文化群体传递到另一个群体。

凯鲁亚克、尼尔·卡萨迪、威廉·柏洛兹所属的垮掉的一代为中产阶级白人揭秘了大麻。这标志着大麻开始进入主流,也是大麻第一次在文学中占据主导地位。对于垮掉的一代来说,吸食大麻引发了一种新的平凡风格——它更自由、更富于表现力和反传统。他们通过介绍这种路边的墨西哥和非裔美国文化,创造了许多大麻的绰号,增加了其文化魅力。

年轻人在旧金山和纽约的社区里寻求改变。在倡导和平与一种新的社会态度中,大麻至关重要。罗纳德·里根的严厉毒品政策将大麻拖入黑暗之前,在1967年的“爱之夏”和两年后的伍德斯托克音乐节中,毒品的烟雾将大麻反主流文化推向顶峰。

 

1970年,理查德·尼克松签署了《控制物质法》,将大麻作为一种附表一毒品, 与LSD、海洛因和摇头丸属于同一类,有着同等的定罪和恶名。接下来的20年里充满了对大麻的丑化:药物滥用抗性教育、被施加的最大惩罚、克林顿遮遮掩掩的 “没有吸” 声明、以及一些滑稽的邪典电影:例如《冒烟》、《早餐俱乐部》和卡梅伦·克罗的《开放的美国学府》。

然而在90年代,流行文化开始喜欢上大麻反主流文化——这一时期可以说是大麻电影的黄金年代。虽然这十年里人们继续保持着对大麻的严格法律处理,但仍创造了《疯狂店员》、《谋杀绿脚趾》等作品,缔造了马修·麦康纳的经典台词“好,好,好”。理查德•林克莱特和凯文•史密斯烟雾缭绕的作品,为我们这一代的电影甚至电视节目铺平了道路:从塞斯•罗根的“瘾君子联盟”喜剧,到《猪头逛大街》系列,再到以女性为中心的《单身毒妈》和《生活大麻烦》。

 

长期以来,我们认为吸食大麻的文化乃法外之物,伴随着诱人且神秘的异国情调。但现在它已经脱离了懒惰、温和地反叛的吸烟者的形象。我们正是扼杀这种反主流文化的一代人!我们用的不是“拒绝就好”的说教或“冷藏疯狂”的处方,而是利用了合法化,以及街上药房里的迷幻现实。在寻找新工具的过程中,存在着一些或被轻微颠覆,或被永久误解的吸毒者原型,但谁又能责备他们呢?

我们永远不会像其他几代人那样吸食大麻。当点燃大麻时,我们正在培养一种物质文化的影响力。我们发现倒霉鬼兄弟喜剧不再需要一个抽大麻的讽刺形象。在社会上,我们正在抹去它所突出的陈腔滥调和它所承载的内涵——懒惰、破坏、涣散,以及其他伴随大麻电影而来、转瞬即逝的特征。我们只需要普通人告诉我们,大麻不是一种被定性的,而是一种重构的生活方式。

不管你喜不喜欢,大麻已经被主流同化了。大麻文化终将失去它的亚文化地位,至少,亚文化的核心意象已经消失了——我的“经销商”是一名刻苦学习的计算机系学生。对许多人来说,未曾直面大麻,也不去编纂何为使用毒品。而我们享受着商业和邮寄服务的匿名性,为自己购买大麻。

大麻抽食者不再是某种固定类型的人,他们的文化也将变得多样化。在未来一定会出现的电影中,他们不符合瘾君子的形象,主角也不再是白人男性,大麻文化的标签会变成当我们抽嗨时我们喜欢看的,而不是仅仅看着其他人抽嗨。

 

翻译/Translate: 王蔚/Wei Wang

校对/Proof: 王雪琪/Xueqi Wang

终校/Final Read: 王雪琪/Xueqi Wang

 

详细解读:大麻合法化对加拿大 意味着什么?

加拿大各地立法概览

详细解读:大麻合法化对加拿大 意味着什么?

依据今年6月获得通过的大麻法案,自10月17日起,娱乐用大麻将在加拿大全境内合法化。

 

根据这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决定,加拿大成为了全球第二个,也是最大的大麻合法化国家。早前乌拉圭已在2013年作出同样举动。

 

2016年的一项民意调查发现,大约70%的加拿大人同意大麻合法化,并且支持的声音还在继续增长中。因此加拿大政府也是顺应民意做出该项法案调整的裁决。

 

在该法案实施后,大麻在加拿大各省都会以合法形式存在,虽然在具体规则上可能有所差别。

 

安大略省的大麻合法化

 

在安大略省,购买或食用大麻的最低年龄为19岁,且一次购买或持有的法定限额为30克,约合1盎司。

 

所有在私人住宅内以及公共区域(如街道和公园)的大麻吸食都是合法的。

 

在任何租赁场所内对于大麻使用的限制可以参照目前对于吸烟禁止的条款,房东亦可以在租赁协议中禁止租客使用大麻。

 

为了鼓励人们在住宅区之外安全使用大麻,政府也将继续推动类似吸烟区的大麻专用区合法化进程。

 

安省居民每户可以种植最多四株大麻作物,而对于那些只想要购买的人来说,大麻将以多种形式进行合法销售, 包括干燥大麻叶, 大麻油,大麻籽和植株。

 

在上届政府执政期间中,安省居民只能在公立专营店内购买大麻;但现任安省省长道格·福特(Doug Ford)已否决了这一计划,转而支持让私营商店从明年四月起进入大麻销售市场。

 

福特政府改变了其前任魏恩(Wynne)的政策,他们现在会让获得个体经营许可的卖家与OCS(Ontario Cannabis Store)共同进行销售。莱斯利·丹药学院(Leslie Dan Faculty of Pharmacy)的保罗·葛鲁顿第斯特(Paul Grootendorst)教授向记者解释道。

 

据此改变,作为皇室机构的OCS网店是唯一在1017日合法化的大麻供应商。 OSC则将通过递送信息核实订单上购买者的年龄。

 

四月之后OCS 仍然是唯一的网络零售商与实体店的批发商。不过,来年一月止,安省各自治市将有一次拒绝在其管辖范围内设立大麻商店的机会。

 

安大略省希望供给足够的大麻去满足市场需求,同时,通过合理的价格打击黑市。不过他们做出的努力是否有效仍有待观察。

 

葛鲁顿第斯特(Grootendorst)副教授的主要研究领域在经济健康学。他提出经济对此次合法化的推动力: 他们肯定需要找到一个方法去供应(大麻),而这也许是个合适的办法。

 

关于大麻黑市,葛鲁顿第斯特(Grootendorst)认为, 只要娱乐用大麻市场供应不足的问题还存在,黑市也会继续存在。他说: 合法化的大麻市场也许比我们现在拥有的不受管制的西大荒(美国旧西部)娱乐大麻市场要好。

 

加拿大全境大麻合法化

 

公众对于因大麻合法化而产生更多的危险驾驶事件依然怀有较大的担忧。截止目前 ,公路唾液测验是唯一被提议的检测途径。这一提议已被政府批准。如果检测结果为阳性,被测验者将要进行验血。

 

然而,这些测试的可信度还有待审查——据在挪威发表的一项研究称,有14.5%的测试结果呈伪阳性,且测试结果只有在温度为440度时才可靠。

 

不论如何,在吸食大麻的情况下驾驶的行为仍属非法。零容忍政策将对21岁以下的司机生效,他们在驾驶过程中被发现吸食过任何剂量的大麻都将被惩处。

 

另一方面,在国际航班中将全面禁止携带大麻。不过加拿大境内航班的乘客依然可以按照法定限制携带不超过30盎司的大麻。

 

尽管魁北克(Québec)和曼尼托巴(Manitoba)境内禁止种植大麻,且有六个省的居民只允许在私人住宅内吸食大麻, 不过加拿大全境大麻合法化的形势是差不多的。率先对(大麻贩卖)私有商铺放开的省份是阿尔伯塔(Alberta),其计划于今年投入大约250家私营商店(进入大麻销售市场)。

 

17日开始的大麻合法化对于加拿大社会有何影响依然有待观察。在(安省)新出台的法规中,没有申请大麻运营许可的药房销售大麻依然是违法的。在来年四月前,都不会有新的实体店参与到大麻市场的竞争中。

 

翻译/Translate: 陈雨桐/Yutong Chen

校对/Proof: 王雪琪/Xueqi Wang

终校/Final Read: 王雪琪/Xueqi Wang